蘇澄宇,動物科學 / 動物營養 / 冷門問題收割者
說到吃辣,必定少不了四川人,但今天我們的本家兒題不是四川人,而是一種比四川人還要能吃辣的小動物。
對辣椒素的研究
辣味道的本家兒要來歷是一種叫辣椒素(另一個是二氫辣椒素)的工具,在天然界中,辣椒素遍及存在于辣椒中,辣的存在,就是為了避免植物被其他動物吃失落。因為大師都知道,辣味素質來說是一種痛覺。那人們又是若何發現的呢?
在 1876 年, John Clough Thresh 初次將其從辣椒粉平分離并定名為辣椒素 capsaicin。
John Clough Thresh (圖源:Wellcome Collection Photograph by Elliott & Fry.)固然 Thresh 把辣椒素分手了出來,但和大師一樣,覺得辣只是五味中的此中一種,并沒有把辣椒素和痛苦悲傷聯系起來。這種對辣椒素的錯誤觀點持續了好久,直到 20 宿世紀 50 年月,Jancso 提出了辣椒素介入了激活感知痛覺的神經元的勾當。從此今后,人們對辣椒素在痛苦悲傷中的研究越來越多,辣是一種痛苦悲傷的概念也從此成立了起來。
(圖源:Capsaicin in Metabolic Syndrome)正因為辣是一種痛覺,而這種痛對包羅人類在內的哺乳動物城市發生感化,所以就大部門哺乳動物而言,它們并不喜好吃辣。但有一種糊口在云南地域的哺乳動物則是破例,它的名字叫樹鼩(qú)。
比四川人還能吃辣的生物
樹鼩(學名:Tupaia belangeri),本家兒要糊口于熱帶和亞熱帶叢林、灌叢、村子四周,其外形酷似松鼠。是以,城里人多覺得是松鼠,而村夫則直呼為“屎鼠”,這個惹人嫌的名字,都源于樹鼩經常沒事跑人家里偷食果蔬,甚至偷食雞蛋的習慣。
樹鼩 (圖源:Wikipedia) 樹鼩的長相近似松鼠,但其實和靈長類動物有著很近的親緣關系,某種意義上,這種鼠頭鼠腦的動物算是人類的親戚。樹鼩一向有被不雅察到喜好吃辣椒,這和其他哺乳動物避辣不及的行為不大一樣。在前不久,一組來自中國的研究團隊搞清晰了樹鼩嗜辣的原因。
研究人員先把樹鼩關進了一個籠子里,然后投辣椒給它吃,發現樹鼩不僅不拒絕辣椒,還啃得十分隔心。研究人員甚至不雅察到,樹鼩有一點越辣越喜好的趨向。

比擬之下,小鼠暗示仍是算了。在嘗試中,跟著食物中辣椒素的濃度增添,小鼠厭惡辣味食物的水平也隨之增添。
小鼠和樹鼩對分歧辣椒素濃度的食物的攝取量。100μm 是很高濃度的辣椒素,一般人是受不了的。(圖源:Molecular mechanism of the tree shrew’sinsensitivity to spiciness)為什么樹鼩能吃辣?
研究人員不雅察到了樹鼩愛吃辣的行為后,就起頭做進一步的研究,研究的第一個對象就是它的辣味感觸感染器 -- 噴鼻草素受體亞型 1 跨膜受體(TRPV1),這是哺乳動物可以或許感觸感染到辣味的原因。
TRPV1 是離子通道類型的受體,它被熱、質子、物理磨損刺激時將許可陽離子穿細致胞膜,導致去極化。去極化感化又發生動作電位。是以,辣椒素分子與 TRPV1 受體連系后,發生近似過熱或物理磨損的感受,這就詮釋為什么辣椒素的辣味被描述為燒灼感。
TRPV1 布局示意圖 (圖源:Wikipedia)果不其然,在研究了樹鼩的 TRPV1 后,發現這一離子通道很少被辣椒素激活,很少被激活的原因在于樹鼩可以發生分歧的氨基酸,使辣椒素很難與受體連系,從而部門阻斷了辣味傳遞的離子通道,大腦也就感觸感染不到辣的旌旗燈號了。換句話說,這些小家伙不知道辣是一種什么感觸感染。
但研究人員發現,固然樹鼩能吃辣,可是有選擇性的,樹鼩偏心于一種叫苧葉蒟(Piper boehmeriae-folium)的胡椒。
苧葉蒟(Piper boehmeriaefolium)(圖源:Wikipedia)
小鼠和樹鼩對各類辛辣食物的愛好 可見樹鼩對苧葉蒟不是一般的喜好 (圖源:Molecular mechanism of the tree shrew’sinsensitivity to spiciness)唯獨偏心苧葉蒟
因為苧葉蒟是一樹鼩糊口處所的從古至今就存在的一蒔植物,為了保存,為了擴大菜譜,樹鼩逐漸順應了苧葉蒟中含有的辣椒素近似物,對其敏感水平就逐漸降低。久而久之,這種順應辣的特征就印刻在了基因上,一代代地遺傳了下來。
而辣椒在中國的蒔植還不到四百年,這也是樹鼩不愛其他辣椒的原因,它們還沒有順應吃其他的辣椒。
不僅吃辣還喝酒?
除了愛吃辣椒,樹鼩還愛喝酒。在 2008 年,一個德國科學家構成的考查團隊,在馬來西亞南部的一個熱帶雨林中發現了一種愛喝酒的樹鼩。
樹鼩和豬馬棕櫚 (圖源:Chronic intake of fermented floral nectar by wild treeshrews)這種樹鼩喜好從一種名為“玻淡棕櫚 (Eugeissona tristis)”的植物上吸收液體,這種液體所含酒精當作份與啤酒差不多。盡管這種液體的度數很低,但樹鼩幾乎每日大量飲用,并且喝完之后還能連結腦筋清醒,走道不打彎。
據研究人員猜測,這種樹鼩早在 5500 萬年前就起頭喝酒了,遠遠早于人類的喝酒汗青,當然它們不是專門找酒精來喝的,只不外它們本家兒要食物花蜜里含有較高含量的酒精,大要半斤八兩于一瓶啤酒的酒精含量吧。(據稱在美索不達米亞原始文明期間,公元前一萬年)。
這種又能吃辣還能喝酒的樹鼩,你怕了嗎?
參考文獻:
Molecular mechanism of the tree shrew’s insensitivity to spiciness
科學網 - 宿世界最早喝酒動物筆從頭至尾樹鼩 有 5500 萬年喝酒史
Curiosities: Why can birds eat hot peppers?
J. C. Thresh (1876) "Isolation of capsaicin," The Pharmaceutical Journal and Transactions, 3rd series, vol. 6, pages 941–947;
本文由科普中國融合創作出品,蘇澄宇建造,中國科學院計較機收集中間監制,“科普中國”是中國科協帶同社會各方操縱信息化手段開展科學傳布的科學權勢巨子品牌。0 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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